認識觉士道公園差不多已四十多年了。
一個小小的公園,完全不起眼。但它在我心目中卻比其他別的公園來得温馨和情濃。
位於佐敦南近尖沙咀的觉士道,可以由柯士甸道或佐敦道進入。但我卻偏愛穿過德成街慢慢悠然的步行到公園。
我家家教甚嚴,父母從不允許我们到街上頑耍。到公園玩樂,多是由媽咪領著。其實我家附近有佐治公園,但它品流複雜,就讀的丽澤學校明文規定不可进入玩耍!媽咪於是堅持行遠一点都帶著四哥,妹妹和我到这個小小但卻寧靜闲適得多的觉士道公園。
由我家步行到公園约十五分钟左右。橫過了彌敦道,再走上德成街,沿微微斜倾的德成街,行多兩三分钟便到公園入口。德成街以往沒有高樓大厦,但有兩所偌大的房屋。兩间巨宅差不多佔了德成街一半路段。兩所房屋的外貌一致,前面有矮牆相隔行人路,矮牆上种了一盆一盆的万壽菊,紅黃分隔,井井有條。每所大屋都有小车路引进到大宅门口,相隔之中有喷水魚池!大屋前额印上〝一九二七〞的建成年份,大戶風範。媽咪每次行過都叫我们看看名伶〝梁醒波〞是否在內!梁醒波是否主人,我就不清楚了。那兩间特色的大屋於八十年代改建為现在的〝富裕臺〞。
觉士道,是一條很憇靜清幽的小路。路旁綠樹林蔭,地上光潔明淨。比起市內其他煩忙道路出塵脫俗。以往路上物業大多是〝高〞姓家族擁有,现存还有〝高景台〞和〝东景台〞,全是兩三仟尺,一梯兩伙建有陽台的豪宅,只租不售。事實上道上建築物不多,大多是上世紀建造的洋人高尚玩意會所,例如有木球會,草地滾球会和童軍会。木球会已大事重建,滾球会仍保留完貌。但童軍会已遷,现址為〝嘉文花園〞。觉士道上有葡萄牙教会建辦的著名〝賈梅士小学〞專供外僑子弟入讀!相信亦已遷拆了。一路以來,路上仍然保存它的高貴雅緻的一貫舊個性,尤如沙漠清泉!正因為它地理獨特,出類拔萃之故,做了尖沙咀不折不扣的豪宅区了!
無独有偶,道上有全港最少班次的二号C公车途經。中学時,我常常選乘此公车上学,就是喜愛它们相影成趣。路靜车稀之妙!
媽咪常常領著我們三兄妹來公園玩。大多是星期六下午或星期天上午。往往逗留三數小時。
園內設有滑梯,遷揪,搖搖板和高低石柱等等例必設施。但我卻情有独钟那個小小的沙池。发揮我自己創作的小天地。最愛在这沙池建小屋和堡壘,有次堆起一個火山,中空那個火山口就是利用一個長约整尺盛載〝朱古力聰明豆〞的大庄纸筒穿擢而成,後再灌入清水,制造岩漿效果,有板有眼。好自滿,好開顏。玩得耐久,玩得痛快。
小時候,要求不高!能有幾小時在公園玩耍,比買什麼玩具來得开心。每次玩后,汗衣總是濕透了,容易著涼。媽咪定必携帶预備好的乾內衣给我更換,体貼入情,無微不至。我因有哮喘頑疾,不可以像四哥喝冰冷汽水。園內設有濾水飲泉,这個公園就好像是為我度身訂造似的。
星期六下午到公園玩是最期盼,玩后,媽咪總是给我們吃罷粉麪才回家,省卻做飯的麻煩,我们小的亦樂於此举,一個週末就是这样暢快开心滿足地渡過。
隨後長大,对公園的吸引力漸漸消失。但对它的感情卻無退減。
九十年中,未移民英國時,不時也帶未滿三歲的大女彤彤去玩。甚至移民後,回港探望媽咪時亦會帶汶汶嵐嵐去逛逛。懷緬昔日光景和歡笑。久而久之,也會独個兒到公園坐坐,公園给了我一份親切熟稔的感覺。很安詳很自在。
最近那次跟媽咪再走到公園,想是兩三年前了。某天与媽咪吃罷早点後,跟八十多歲的她缓步走到公園,靜靜跟她聊聊天,說說地。她還記起以往公園铁網長滿了深淺不一的牽牛花,现在已不多了!春雨過後地上的蝸牛羣也不多見了,想是附近泥土稀少,蝸牛也另覓居所他處吧!回想她以往晨運時,快步由柯士甸道入佐敦徑,出佐敦道,再捷返覺士道公園才稍作休息。現在公園的設施大致一样,但已由數十年前基本鉄造的轉為现在安全至上的塑膠器材吧。高低石柱和小沙池也完全取蹄消失了。那个濾水飲泉亦拆掉!不知怎的,媽咪說,公園比以往闷熱得多了,我猜定必是高樓大厦阻礙海風由〝维港〞吹至,又或者多是週边空調風机散熱影响吧!坐了不久,媽咪說她膝蓋有点疼,也許走多了路吧。我快快在道上召了計程车送她返家,再约好傭人接她上寓所。
時间飛逝, 昔日帶著我們的媽咪只不過四十餘歲, 如今事物变了, 人也变了. 变得太快, 捉拿不着, 一切隨着時间溜走了. 唯独媽咪那件疼愛我們的感覺仍鉗在心裡.
那便是我們兩母子最後的一次到公園了。
媽咪一四年十月廿八日大清早離世。事後和三哥吃了早点後,我也一個人走到公園靜坐一会。幼時与媽咪的一幕一幕情境,一幅一幅照片般飄過脑子,仿如當日。
故園依舊, 人面全非.
Saturday, 31 October 2015
Friday, 6 March 2015
給媽咪的信
亲爱的媽咪,
不知不覺你离开了我們已經四個多月了!
你走的那一天, 你很安詳, 就好像熟睡了一樣, 跟習慣午睡時的你沒有多大分別. 無鼻鼾声, 很寧静和閑適! 正因為这樣, 我們六个都沒有太激動反应, 反而感覺你的离去是一個解脫.
你説对了, 一生縂会有一次, 你选擇悠然上路, 相信是正確的. 比起很多人, 來得蕭灑.
你知吗, 二家姐, 三哥是陪伴在你身边的, 你走時不会覺得寂莫孤单. 麗娟, 池仔, 四哥, 大家姐, 大哥, 美亜和我稍後亦抵達, 跟你说声"拜拜", 我肯定你是聽到的.
我們虽然傷痛, 但回心一想你的一生, 如何活得开心快樂充實豐足, 暫時与你分开, 又何須悲痛欲绝呢? 更何況, 你信念裡會与爸爸稍後相遇, 这又怎会是一件壞事呢? 跟爸爸敘首的一刹那, 你一定很开心吧!
你的追思会攪得不错吧, 相信你会滿意! 很多亲戚朋友都到来跟你说再見.... "生有時, 死有時, 作息有時, 工作有時, 跳舞有時.... " 牧師常常提点各人, 使我们明白人生裡, 生离死別, 是必经之事, 好使我們心靈得到安撫慰籍!
你的火葬地点, 無獨有偶, 跟爸爸的一样, 也是鑽石山火葬場, 不過它已经大事番新, 整潔开揚得多了, 不像上次那么愁云慘霧! 开啟火葬的啟动制是六兄弟姊妹一起按的, 不捨得也得捨得! 大家姐那刻最難過, 我們五个亦会跟你吩咐, 好好看着她, 你不用担心吧!
我现在都盡量不走過偉睛街的"順德公"和西貢街的公園, 沒有你的陪伴, 感觉很陌生和生外了! 我仍有去大街市買餸回家煮飯, 特地走過你喜欢的排檔買菜... 你的排檔朋友好像或多或少認识我, 但又說不出是谁的兒子?
很少到外吃飯, 大多時在家弄飯, 蒸魚炒菜, 簡簡单单又是一頓上佳的住家饭. 我得承認, 沒有了你同枱, 確實冷清了. 不单只是吃飯時, 家裡是, 渡船角附近, 甚至佐敦亦是如此冷清了!
辦完喪事後, 我已回英, 過着和以往差不多的生活. 只不過, 今年農曆新年第一个拜年电话不是打比你吧了!
書架上放了你的瓷相, 是你指定用那張, 六十餘歲那幅! 爸爸那張大的掛在牆上, 不用担心, 掛得比你高! 每逢星期三, 六我都做回你心中的"八仔"為你燒塔香, 清一清新, 消除俗气! 汶汶嵐嵐有時亦会為我点火燒香, 更後添加一句"爺爺嫲嫲食飯哪", 幼小無知!
祝天家生活愉快!
耀仔
上
不知不覺你离开了我們已經四個多月了!
你走的那一天, 你很安詳, 就好像熟睡了一樣, 跟習慣午睡時的你沒有多大分別. 無鼻鼾声, 很寧静和閑適! 正因為这樣, 我們六个都沒有太激動反应, 反而感覺你的离去是一個解脫.
你説对了, 一生縂会有一次, 你选擇悠然上路, 相信是正確的. 比起很多人, 來得蕭灑.
你知吗, 二家姐, 三哥是陪伴在你身边的, 你走時不会覺得寂莫孤单. 麗娟, 池仔, 四哥, 大家姐, 大哥, 美亜和我稍後亦抵達, 跟你说声"拜拜", 我肯定你是聽到的.
我們虽然傷痛, 但回心一想你的一生, 如何活得开心快樂充實豐足, 暫時与你分开, 又何須悲痛欲绝呢? 更何況, 你信念裡會与爸爸稍後相遇, 这又怎会是一件壞事呢? 跟爸爸敘首的一刹那, 你一定很开心吧!
你的追思会攪得不错吧, 相信你会滿意! 很多亲戚朋友都到来跟你说再見.... "生有時, 死有時, 作息有時, 工作有時, 跳舞有時.... " 牧師常常提点各人, 使我们明白人生裡, 生离死別, 是必经之事, 好使我們心靈得到安撫慰籍!
你的火葬地点, 無獨有偶, 跟爸爸的一样, 也是鑽石山火葬場, 不過它已经大事番新, 整潔开揚得多了, 不像上次那么愁云慘霧! 开啟火葬的啟动制是六兄弟姊妹一起按的, 不捨得也得捨得! 大家姐那刻最難過, 我們五个亦会跟你吩咐, 好好看着她, 你不用担心吧!
我现在都盡量不走過偉睛街的"順德公"和西貢街的公園, 沒有你的陪伴, 感觉很陌生和生外了! 我仍有去大街市買餸回家煮飯, 特地走過你喜欢的排檔買菜... 你的排檔朋友好像或多或少認识我, 但又說不出是谁的兒子?
很少到外吃飯, 大多時在家弄飯, 蒸魚炒菜, 簡簡单单又是一頓上佳的住家饭. 我得承認, 沒有了你同枱, 確實冷清了. 不单只是吃飯時, 家裡是, 渡船角附近, 甚至佐敦亦是如此冷清了!
辦完喪事後, 我已回英, 過着和以往差不多的生活. 只不過, 今年農曆新年第一个拜年电话不是打比你吧了!
書架上放了你的瓷相, 是你指定用那張, 六十餘歲那幅! 爸爸那張大的掛在牆上, 不用担心, 掛得比你高! 每逢星期三, 六我都做回你心中的"八仔"為你燒塔香, 清一清新, 消除俗气! 汶汶嵐嵐有時亦会為我点火燒香, 更後添加一句"爺爺嫲嫲食飯哪", 幼小無知!
祝天家生活愉快!
耀仔
上
Sunday, 11 May 2014
官涌地標
'官涌'有說是佐敦的前身, 但現在許多人已接受了是佐敦的一小小區份,據估計其範由佐敦道和彌敦道的交界, 向尖油咀方向去,止截現在倫敦廣場, 再沿柯士甸道向廣東道方向走, 止截現在的港景峰, 再往油蔴地方向佐敦道走, 止於佐治五世公園. 簡單些或籠統小小說, 佐敦道以南至柯士甸道一帶是官涌區.
官涌又實實在在有條"官涌街", 官涌區還有上海街, 廟街, 吳松街, 白加士街和庇利金街. 打橫貫通的有那條寶靈街. 好古怪, 這幾條街名亦華亦英!白加士(parkers) 和庇利金(pilkem)是直接英譯中, 其他的是實實在在是中文街名!
其實我只認識六, 七十年代的官涌,皆因八十年代初巳赴英升學去了!但六七十年代的官涌就肯定是它的黃金卄年.
六, 七十年代, 是官涌最頂盛的年代, 要拜托的, 應是那個車水馬龍的佐敦道碼頭和巴士總站了!
那時除了尖沙咀巴士總站外, 佐敦巴士總站應該是九龍區第二大站. 除了有無數市區線路如三号去慈雲山, 三号C去鑽石山, 四号去長沙湾, 四号A去大坑東, 八号去愛民邨, 十二号去荔枝角, 十三号去彩虹, 十四号去油塘等等外, 還有郊區的去上水, 荃灣和元朗。每逢假日, 去新界的旅排隊就形同"打蛇餅", 為佐敦道平添熱鬧。
巴士總站除了接通九龍新界交通樞杻外, 更連接了九龍和港島的交通運輸網絡! 許許多多的旅客到了佐敦總站, 便可以乘油蔴地小輪, 轉駁至中環和灣仔. 當時只有尖沙咀和佐敦有渡輪往返中環和湾仔。七十年代尾,地鉄出現的威力,轟天動地改变了香港的運輸模式, 更無情改变了佐敦經濟和民生的情況. 地鉄的準時快捷方便,使到巴士渡輪相形見拙, 香港以效率先行, 無疑巴士渡輪比了下去!需求決定昔日巴士總站和碼頭的命運. 八十年代, 政府規劃下, 將整個佐敦重建, 大幅填海, 興建西九海隧, 整個佐敦海傍何只改頭換面,以翻天覆地去形容,也畧嫌謙悲!現今的圓方,機鉄站和西隧入口就是以往巴士站和碼頭舊址和填海的土地. 巴士站和碼頭的犧牲換來香港巨大經濟正面效益和日日無終無止財富追求!新建成的豪宅成為樓房炒賣對象, 為香港土地樓房炒風注入'鈾元素', 快, 狠, 辣. 以光速飛馳的火車頭牽起了全港炒風, 樓價每每以西九那幾組豪宅為指標,佐敦樓價成為兩極化, 天壤之別!一處富貴, 一處貧乏, 驟眼可見!
六十年代, 屬於最早期的大型屋苑,渡船角(八幢以'文'字行頭命名屋苑)私人住宅便在佐敦建成, 成千上萬的居民遷入, 更加做就了佐敦官涌一帶之興旺! 加上渡船角隣近油蔴地避風塘, 許許多多做水上運輸生意的人亦鍾情渡船角,這屋苑便成了燙手山竽了. 但是, 時移世易, 經濟冷暖,城市規劃之改變,和隨着巴士站和渡輪碼頭折御,加上避風塘徵用填平興建西九海隧配合西九龍大型建設, 渡船角歡迎度加劇銳减,它巳成為老化多病久延殘存的一個舊式社區了.
好多人不知道,現今香港的快餐龍頭大哥'大家樂'第一間創業的快餐店就是正正在佐敦道口,面對佐治公園的那個單邊鋪經營. 大家樂亦不忙本, 這個鋪仍然留用, 可惜現在人流狂跌, 風光不在, 它只被用作員工福利培訓中心罷了, 它亦見證了佐敦的興衰!
正所謂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這個歷久不衰的定律, 在短短幾十年就在佐敦區反影了出來. 我從不反對資本主義主導下決定社會民生的需求, 我想它對社會民生的影響是沒對沒錯, 誰是誰非, '今日正確,明天錯誤'的情況,在我們活生生, 赤裸裸的現實生活裡屢見不鮮!究竟有誰能站出來判斷立決呢?
我很欣賞懷緬陪我一起成長的每事每物, 久不久便細想思念一下, 有時帶來一点會心微笑, 有時帶來一絲觸景傷情!人總是在成長,往前看. 正如電視劇'輪流轉'的歌詞...'得到怎麽, 失去怎麽'. 又會怎樣?
Monday, 10 February 2014
澳洲牛奶 vs 嘉多莉
澳洲牛奶公司(簡稱"澳牛")近依十年八載一個於香港飲食界真是了不起, 嚮噹噹名字. 有口水友話澳牛年度營業逾億港元! 它成了佐敦道的地標, 成了茶餐廰的龍頭一哥, 成了飲食界的神話奇蹟, 據說也牽起白加士街的鋪租和附近地價. 最近也成了傳媒報道的熱話, 使中外旅客特來朝聖觀光和品嘗, 在鋪外的人龍前拍照留念, 跟'面書'朋友熱論分享一番! 更加有經濟評論文人將澳牛的奇蹟與香港成就和港人拼搏特質相提並論! 相信它的創辦人'鄧伯'於四十多年前從未估算到有今天前無古人的輝煌成就!
澳牛食品的的確確有可取之處, 以我個人意見, 論其出品和質素與它仿如'長黃'般業續是不應如此驕人! 它最誇啦啦的就是那用忌廉制, '滑不留手'的炒疍和巨厚牛油多士. 至於那通粉, 奶茶和湯意粉只不過不失! 許多人唔知, 以前澳牛是有自家牧牛場, 出品牛奶供自用. 三, 四十多年前在未擴張前的舊舖, 就掛上乳牛和制奶的相片, 講解牛奶來源. 但現用的牛奶, 想因求過於供的原因已採用了維記牛奶了! 澳牛的燉疍白和燉疍, 又比不上隔鄰庇利金街, 來自澳門的義順!
早前有文章批評澳牛的服務態度惡劣, 講句中肯說話, 以我看, 澳牛班尖子侍應要應付長期門外候食的人流和保超高營業額, 其服務質素都尚算接受. 我會以"圧力引導顧客就範服務"來形容澳牛的管理接侍客人態度。其實客人光顧澳牛, 都預計只得五分起十分止的限時。期望久坐, 只怪自己不懂光顧澳牛的預設條件罷了!
以往光顧澳牛, 的確可以久坐, 不過, 要過了十時正常早餐時段之後。我大姐姐就經常帶她子女去吃一個晏早餐, 然後再上下午班了。香港經濟一日千里, 租金地價乃世上之最, 做好一門生意承受巨大壓力, 又怎可以容許客人'磨爛蓆'的損人利己做法呢? 那有一個老闆不以賺錢為重呢? 適當給予客人壓力而增加生意營額, 無可厚非!
我家以往在佐敦廟街, 相隔二條街之遥, 自小光顧澳牛, 但又不甚特别喜愛它。唯獨是三哥對它情有獨鍾, 不離不棄!
位於澳牛斜對面的嘉多莉是一間典型踏實港式茶餐廰, 亦有二十多年光景, 無獨有隅, 亦是由單鋪擴展至雙鋪, 想業績亦不俗。飲品食物, 種類繁多, 價錢合理。由早市早餐, 中午午餐, 下午茶餐至晚市晚飯都供應不絕。西式中式, 日式韓式, 泰式台式, 應有盡有, 心思費盡, 誓取客心。
嘉多莉早上時段, 或多或少吸拾了一些不願久候澳牛漏網之客, 但過了九, 十時就開始閒下來了! 我大多十時之後到嘉多莉吃早餐。那裡有早晨新聞看, 另外亦有幾份免費早報以供閱讀。一賞以往到茶樓早茶的習慣。我最愛和最欣賞的是每一個早點都慢慢遞上, 你未吃完不會趕上下一道, 不會令下一早点冷了! 吃完兩道, 便端上熱烘烘的奶茶或咖啡, 一面看報一面歎茶, 人生一樂也!
大大話話光顧了嘉多莉也差不多二十年了! 九四年獨自出來闖業創業, 時間自控。早上閒來都愛到嘉多莉。久而久之, 跟平易近人的老板和老板娘有講有笑, 慢慢亦相熟了。九八年移民英國後, 每次回港, 例必光顧嘉多莉。老板娘從我口中知道我回港是探望年逾八十的媽咪, 亦經常問候。
我今年回港, 某天陪媽咪晨運後便到嘉多莉吃早餐, 老板和老板娘見我同媽咪一起, 尤如見到自己親人一樣, 上前迎接招呼。老板娘緊緊握着媽咪雙手, 親切問候, 詳談一番, 仿如一個久遺了的近親相逢似的! 殷切之情, 喜出貌外, 溫暖洋溢。那天晚上, 我亦回英去, 老板娘跟我道別, 語重深長, 尤如長輩。她叮囑明年回港一定要和媽咪來探望她!
步出門外, 媽咪和我萬分欣慰感激。價值小小的一個早餐, 可以換來如此至誠至真的街上關懷, 驟然望去對街的澳牛, 頓覺澳牛就像一副不眠不休的機器, 不断工作, 見招折招, 客人姓甚名誰, 他們的面目樣貎又會曾在那班機械侍應的腦海裡, 留下丁点記憶呢?
香港是否每樣事物都是公式化, 各取所好呢? 飲食本來是一個好好讓人與人交往相投的社交活動, 但在澳牛則剛剛相反, 各人都有其目的, 客人吃了即走, 侍應盡快接客, 厨房不斷做一式一樣的炒疍多士, 老板在兩呎乘兩呎的櫃位, 不停收錢! 這些動作模式千遍一律, 無差無錯。若然隅一不對, 就被無情無義的逐出澳牛好了!
澳牛食品的的確確有可取之處, 以我個人意見, 論其出品和質素與它仿如'長黃'般業續是不應如此驕人! 它最誇啦啦的就是那用忌廉制, '滑不留手'的炒疍和巨厚牛油多士. 至於那通粉, 奶茶和湯意粉只不過不失! 許多人唔知, 以前澳牛是有自家牧牛場, 出品牛奶供自用. 三, 四十多年前在未擴張前的舊舖, 就掛上乳牛和制奶的相片, 講解牛奶來源. 但現用的牛奶, 想因求過於供的原因已採用了維記牛奶了! 澳牛的燉疍白和燉疍, 又比不上隔鄰庇利金街, 來自澳門的義順!
早前有文章批評澳牛的服務態度惡劣, 講句中肯說話, 以我看, 澳牛班尖子侍應要應付長期門外候食的人流和保超高營業額, 其服務質素都尚算接受. 我會以"圧力引導顧客就範服務"來形容澳牛的管理接侍客人態度。其實客人光顧澳牛, 都預計只得五分起十分止的限時。期望久坐, 只怪自己不懂光顧澳牛的預設條件罷了!
以往光顧澳牛, 的確可以久坐, 不過, 要過了十時正常早餐時段之後。我大姐姐就經常帶她子女去吃一個晏早餐, 然後再上下午班了。香港經濟一日千里, 租金地價乃世上之最, 做好一門生意承受巨大壓力, 又怎可以容許客人'磨爛蓆'的損人利己做法呢? 那有一個老闆不以賺錢為重呢? 適當給予客人壓力而增加生意營額, 無可厚非!
我家以往在佐敦廟街, 相隔二條街之遥, 自小光顧澳牛, 但又不甚特别喜愛它。唯獨是三哥對它情有獨鍾, 不離不棄!
位於澳牛斜對面的嘉多莉是一間典型踏實港式茶餐廰, 亦有二十多年光景, 無獨有隅, 亦是由單鋪擴展至雙鋪, 想業績亦不俗。飲品食物, 種類繁多, 價錢合理。由早市早餐, 中午午餐, 下午茶餐至晚市晚飯都供應不絕。西式中式, 日式韓式, 泰式台式, 應有盡有, 心思費盡, 誓取客心。
嘉多莉早上時段, 或多或少吸拾了一些不願久候澳牛漏網之客, 但過了九, 十時就開始閒下來了! 我大多十時之後到嘉多莉吃早餐。那裡有早晨新聞看, 另外亦有幾份免費早報以供閱讀。一賞以往到茶樓早茶的習慣。我最愛和最欣賞的是每一個早點都慢慢遞上, 你未吃完不會趕上下一道, 不會令下一早点冷了! 吃完兩道, 便端上熱烘烘的奶茶或咖啡, 一面看報一面歎茶, 人生一樂也!
大大話話光顧了嘉多莉也差不多二十年了! 九四年獨自出來闖業創業, 時間自控。早上閒來都愛到嘉多莉。久而久之, 跟平易近人的老板和老板娘有講有笑, 慢慢亦相熟了。九八年移民英國後, 每次回港, 例必光顧嘉多莉。老板娘從我口中知道我回港是探望年逾八十的媽咪, 亦經常問候。
我今年回港, 某天陪媽咪晨運後便到嘉多莉吃早餐, 老板和老板娘見我同媽咪一起, 尤如見到自己親人一樣, 上前迎接招呼。老板娘緊緊握着媽咪雙手, 親切問候, 詳談一番, 仿如一個久遺了的近親相逢似的! 殷切之情, 喜出貌外, 溫暖洋溢。那天晚上, 我亦回英去, 老板娘跟我道別, 語重深長, 尤如長輩。她叮囑明年回港一定要和媽咪來探望她!
步出門外, 媽咪和我萬分欣慰感激。價值小小的一個早餐, 可以換來如此至誠至真的街上關懷, 驟然望去對街的澳牛, 頓覺澳牛就像一副不眠不休的機器, 不断工作, 見招折招, 客人姓甚名誰, 他們的面目樣貎又會曾在那班機械侍應的腦海裡, 留下丁点記憶呢?
香港是否每樣事物都是公式化, 各取所好呢? 飲食本來是一個好好讓人與人交往相投的社交活動, 但在澳牛則剛剛相反, 各人都有其目的, 客人吃了即走, 侍應盡快接客, 厨房不斷做一式一樣的炒疍多士, 老板在兩呎乘兩呎的櫃位, 不停收錢! 這些動作模式千遍一律, 無差無錯。若然隅一不對, 就被無情無義的逐出澳牛好了!
Wednesday, 22 January 2014
姊妹一起罷食的日子
彤彤和汶汶一對很淘氣的小姐妹!
汶汶零三年六月,嵐嵐則是零四年十二月出生。汶汶懂行了一兩個月,嬰兒片還未一戒除迎接妹妹的來臨了。不足兩歲的她還以為爸媽送她一個小娃娃玩具呢!
可能是天性,嵐嵐到來,九歲還未滿的彤彤,不知怎的就當了大家姐的模樣來照顧妹妹汶汶了。
記得嵐嵐是十九日早上出生,早點還未吃,我和兩個小囡囡便到醫院。嵐嵐產下來後,打點了一切,我便帶她倆到設於醫院的餐廳吃早點。彤彤帶着那初懂行路的小妹子,出出入入,照顧週到,無微不至。活像一個小媽媽。
汶汶亦好像意識到她要學精乖点和自立,從那天起,也很少嚷着要媽媽了!在餐廳裡,有她倆的小天地,拿着個碟子,上上下下,取她喜愛的食物,煎疍,煙肉,香腸,焗豆,炒白菌和多士等等!走到我面前時,滿足喜悅掛上楣梢,天真漫瀾。坐上椅子,彤彤不時給妹妹一些食物,彤彤知道,汶汶對奶類有敏感,她只给汶汶焗豆、香腸和搓小了的麵包!小小年紀,心思慎密。
自嵐嵐出世後,Helen 很多時專注照顧最小的。這情況下,汶汶自然地依賴了小姐姐和爸爸身上去了。彤彤很欣然照顧她的小妹妹。事無大小都必以一個保護者之姿勢站在汶汶面前。
零五年,我們回港探親,住在我媽媽家裡。有一天,我, Helen和嵐嵐外出,剩下彤彤和汶汶給我媽媽和那外傭照顧。外傭給她倆弄了一点粥作晚餐,身為姐姐的彤彤,對自己的嫲嫲仍然陌生,更何況那家中外傭呢?她小心觀察傭人一舉一動,竟然给她,這個小妮子看到外傭放多?了鹽入她妹妹的粥內。籍得讚的是,原來彤彤一直都留意Helen怎樣照顧自己的小妹,小兒是不應吃太多鹽的,對腎不好。
當傭人要餵有〝肥妹〞之稱的汶汶時,九歲大的彤彤着急了,一,不知怎樣去阻止一個大人,二,那時又聯絡不上爸媽,三,又不懂怎樣解釋。於是乎,小小的她就〝不畏強權〞地抱起待食的肥妹,不讓傭人餵汶汶了。傭人感到困惑,怎麽彤彤是否氣弄她呢?追着兩個妹妹,彤彤死不罷休,硬生生地抓緊妹妹,跑上跑下,,躲在床角,逃避 [追捕],不讓傭人找到!我媽媽就好奇問過究竟,彤彤才一一道出,她以那馬馬乎乎的廣東話跟她嫲嫲話:「細路仔,食鹽,唔好架啦!佢(理直氣,壯地, 指着傭人説) 她下了很多盬呀!」嫲嫲和傭人才況然大悟!
我媽媽覆述给我聽時,各人都笑得出淚來!
我很欣慰當時九歲大的彤彤那麽懂事和明辨事非, 更佩服她的勇氣來阻止一些認為不妥當的事!肥妹汶汶亦跟從姐姐,放棄當夜晚餐,姊妹同心,一起「罷吃」!
汶汶零三年六月,嵐嵐則是零四年十二月出生。汶汶懂行了一兩個月,嬰兒片還未一戒除迎接妹妹的來臨了。不足兩歲的她還以為爸媽送她一個小娃娃玩具呢!
可能是天性,嵐嵐到來,九歲還未滿的彤彤,不知怎的就當了大家姐的模樣來照顧妹妹汶汶了。
記得嵐嵐是十九日早上出生,早點還未吃,我和兩個小囡囡便到醫院。嵐嵐產下來後,打點了一切,我便帶她倆到設於醫院的餐廳吃早點。彤彤帶着那初懂行路的小妹子,出出入入,照顧週到,無微不至。活像一個小媽媽。
汶汶亦好像意識到她要學精乖点和自立,從那天起,也很少嚷着要媽媽了!在餐廳裡,有她倆的小天地,拿着個碟子,上上下下,取她喜愛的食物,煎疍,煙肉,香腸,焗豆,炒白菌和多士等等!走到我面前時,滿足喜悅掛上楣梢,天真漫瀾。坐上椅子,彤彤不時給妹妹一些食物,彤彤知道,汶汶對奶類有敏感,她只给汶汶焗豆、香腸和搓小了的麵包!小小年紀,心思慎密。
自嵐嵐出世後,Helen 很多時專注照顧最小的。這情況下,汶汶自然地依賴了小姐姐和爸爸身上去了。彤彤很欣然照顧她的小妹妹。事無大小都必以一個保護者之姿勢站在汶汶面前。
零五年,我們回港探親,住在我媽媽家裡。有一天,我, Helen和嵐嵐外出,剩下彤彤和汶汶給我媽媽和那外傭照顧。外傭給她倆弄了一点粥作晚餐,身為姐姐的彤彤,對自己的嫲嫲仍然陌生,更何況那家中外傭呢?她小心觀察傭人一舉一動,竟然给她,這個小妮子看到外傭放多?了鹽入她妹妹的粥內。籍得讚的是,原來彤彤一直都留意Helen怎樣照顧自己的小妹,小兒是不應吃太多鹽的,對腎不好。
當傭人要餵有〝肥妹〞之稱的汶汶時,九歲大的彤彤着急了,一,不知怎樣去阻止一個大人,二,那時又聯絡不上爸媽,三,又不懂怎樣解釋。於是乎,小小的她就〝不畏強權〞地抱起待食的肥妹,不讓傭人餵汶汶了。傭人感到困惑,怎麽彤彤是否氣弄她呢?追着兩個妹妹,彤彤死不罷休,硬生生地抓緊妹妹,跑上跑下,,躲在床角,逃避 [追捕],不讓傭人找到!我媽媽就好奇問過究竟,彤彤才一一道出,她以那馬馬乎乎的廣東話跟她嫲嫲話:「細路仔,食鹽,唔好架啦!佢(理直氣,壯地, 指着傭人説) 她下了很多盬呀!」嫲嫲和傭人才況然大悟!
我媽媽覆述给我聽時,各人都笑得出淚來!
我很欣慰當時九歲大的彤彤那麽懂事和明辨事非, 更佩服她的勇氣來阻止一些認為不妥當的事!肥妹汶汶亦跟從姐姐,放棄當夜晚餐,姊妹同心,一起「罷吃」!
Sunday, 8 December 2013
2C 巴士
每次回港,都會回味以往兒時的事或物. 某天在彌敦道上走著, 行到新樂酒店門外, 仰頭一望, 迎面而來一輛2C巴士, 就停在身邊上落客, 我不作多想就跳登上去了! 即時在我腦子裡浮出三十多年前乘車上學的片段.
我自少就喜歡恬靜休閒生活, 不愛人多吵鬧. 獨個兒看看世情世事, 喜愛形單隻影遐想, 渾渾噩噩過下閒情逸致的光境, 倒也來得無憂無慮, 活得胡塗暢快啊!
十二歲時由在家附近的麗澤中學轉投到位於又一村的陳樹渠中學, 目的由中中轉英中, 方便日後有利到英國升學. 由我家到又一村可以有三個途徑, 一, 由佐敦乘地鐵至石陝尾再步行上又一村. 二, 由佐敦巴士站乘4A至大坑東, 在花墟油站下車, 步行達之路到學校, 三, 就是我唯獨鍾情的路徑, 選擇尖沙咀碼頭開出的2C巴士了!
地鐵快又準時而4A巴士近我家, 但我偏偏喜愛步行十多分鐘, 由佐敦廟街行至近柯士甸道的覺士道等待那班次小又不守時的2C. 如果時間允許,我都特地去乘2C.
巴士公司很現實, 可能此路線較少人乘搭, 每每派一些車齡較老, 甚至乎是老爺車種去服務此路線。但此卻不稍減我對2C的獨愛, 反而增加了2C與眾不同的性格。
2C總站在尖沙咀碼頭, 但站頭不起眼, 一個站牌, 連排隊鐵欄都無, 馬虎得旱有人留意得起來. 無他, 少有人搭之故! 若非早晚上下班時, 巴士上會較多乘客外, 每每都是小貓三四, 乘客寥寥可數2C由尖沙咀開出, 經梳利士巴利道, 掠過半島酒店, 太空館就在左手面, 經過了新世界中心左轉入漆咸道, 當時尖東仍然是漆咸兵房, 兵房後仍可見到未搬走的尖沙咀舊火車軌, 那時漆咸道公園仍在, 時不時都聽到用燃油馬達的無線控制模型船的"達達"聲響, 響亮徹耳, 沿著漆咸道去,遠少許就是「park hotel 」和西伯利亞皮草行大廈.「 西行」現今已消聲瀝蹟. 時移世易, 以往被名門淑女視為珍貴欣物身份象徵的皮草, 受到保護動物團體的抵制反對, 加上政府協助, 此行業已在八十年代息微, 到九十年代已差不多成為歷史绝响了! 我印象深刻的就是那放在店內的一頭雄獅和一頭西伯利亞白老虎的標本, 栩栩如生。 巴士再往前走就左轉上天文臺道. 天文臺道不長但有特色, 微微斜上, 右手邊一糸列同樣高低的三層式房子, 由街頭排列到街尾, 井井有條. 天文臺道被金巴利道打横切斷, 跟著就是天文臺街(舊稱), 街短且抖斜, 很少車子置險而上. 漆咸道, 文臺道, 後至金巴利道, 到柯士甸道, 再入覺士道都是綠樹林蔭, 在鬧市中平添上大自然的神來點綴, 旱天甘露.
覺士道,可能是近五十年來,南九龍區轉变得最少的道路。若說覺士道是南九龍的一片淨土, 相信不會有太多人反對。覺士道兩旁空曠開揚, 鳥語花香, 人煙稀少, 道一邊是九龍木球會和覺士道公園, 另外一邊是建得不高的豪宅洋楼, 葡萄牙教會辦的賈梅士小學和男童軍會。
2C巴士沿覺士駛入佐敦道, 於女拔箤書院停分站, 那時心情開始興奮, 一是女拔箤生或會上車, 二是, 坐在巴士上層可望入校內泳池, 幸運的話, 可能看見美女嬉水, 唉, 少年十五二十時的思春心境。
沿佐敦道經過加士居道, 菲律會和印度會在它的左面掠過, 它再左轉入衛理道, 道上有依利沙伯醫院和植民時代的陸軍醫院。再前進至差不多到公主道時, 稍傾左沿着衛理道旺角方向去, 左方有華仁書院, 右是何文田山。衛理道駛盡, 跨過窩打老道, 駛入染布房街, 左有依利沙伯體育館, 右是火車路。再往前去, 過了亜皆老街, 入洗衣街, 再一直前往太子道東, 大坑東球場和花墟足球場都一一經過。由太子道東左入大坑東道, 那時車程也不經不覺卄多分鍾了, 是時候要打鍾下車了, 車站在埃索添油站前。巴士再向前駛, 停多一個分站, 便抵達大坑東總站了。
據我觀察, 2C行經的道與街都是有樹有花, 較少人煙, 環境是清静脫俗。我則頓悟出一個似是如非的想法, 覺得, 每每人多聚集時, 往往破壞自然優雅。那就是"文明進步"的代價。
我自少就喜歡恬靜休閒生活, 不愛人多吵鬧. 獨個兒看看世情世事, 喜愛形單隻影遐想, 渾渾噩噩過下閒情逸致的光境, 倒也來得無憂無慮, 活得胡塗暢快啊!
十二歲時由在家附近的麗澤中學轉投到位於又一村的陳樹渠中學, 目的由中中轉英中, 方便日後有利到英國升學. 由我家到又一村可以有三個途徑, 一, 由佐敦乘地鐵至石陝尾再步行上又一村. 二, 由佐敦巴士站乘4A至大坑東, 在花墟油站下車, 步行達之路到學校, 三, 就是我唯獨鍾情的路徑, 選擇尖沙咀碼頭開出的2C巴士了!
地鐵快又準時而4A巴士近我家, 但我偏偏喜愛步行十多分鐘, 由佐敦廟街行至近柯士甸道的覺士道等待那班次小又不守時的2C. 如果時間允許,我都特地去乘2C.
巴士公司很現實, 可能此路線較少人乘搭, 每每派一些車齡較老, 甚至乎是老爺車種去服務此路線。但此卻不稍減我對2C的獨愛, 反而增加了2C與眾不同的性格。
2C總站在尖沙咀碼頭, 但站頭不起眼, 一個站牌, 連排隊鐵欄都無, 馬虎得旱有人留意得起來. 無他, 少有人搭之故! 若非早晚上下班時, 巴士上會較多乘客外, 每每都是小貓三四, 乘客寥寥可數2C由尖沙咀開出, 經梳利士巴利道, 掠過半島酒店, 太空館就在左手面, 經過了新世界中心左轉入漆咸道, 當時尖東仍然是漆咸兵房, 兵房後仍可見到未搬走的尖沙咀舊火車軌, 那時漆咸道公園仍在, 時不時都聽到用燃油馬達的無線控制模型船的"達達"聲響, 響亮徹耳, 沿著漆咸道去,遠少許就是「park hotel 」和西伯利亞皮草行大廈.「 西行」現今已消聲瀝蹟. 時移世易, 以往被名門淑女視為珍貴欣物身份象徵的皮草, 受到保護動物團體的抵制反對, 加上政府協助, 此行業已在八十年代息微, 到九十年代已差不多成為歷史绝响了! 我印象深刻的就是那放在店內的一頭雄獅和一頭西伯利亞白老虎的標本, 栩栩如生。 巴士再往前走就左轉上天文臺道. 天文臺道不長但有特色, 微微斜上, 右手邊一糸列同樣高低的三層式房子, 由街頭排列到街尾, 井井有條. 天文臺道被金巴利道打横切斷, 跟著就是天文臺街(舊稱), 街短且抖斜, 很少車子置險而上. 漆咸道, 文臺道, 後至金巴利道, 到柯士甸道, 再入覺士道都是綠樹林蔭, 在鬧市中平添上大自然的神來點綴, 旱天甘露.
覺士道,可能是近五十年來,南九龍區轉变得最少的道路。若說覺士道是南九龍的一片淨土, 相信不會有太多人反對。覺士道兩旁空曠開揚, 鳥語花香, 人煙稀少, 道一邊是九龍木球會和覺士道公園, 另外一邊是建得不高的豪宅洋楼, 葡萄牙教會辦的賈梅士小學和男童軍會。
2C巴士沿覺士駛入佐敦道, 於女拔箤書院停分站, 那時心情開始興奮, 一是女拔箤生或會上車, 二是, 坐在巴士上層可望入校內泳池, 幸運的話, 可能看見美女嬉水, 唉, 少年十五二十時的思春心境。
沿佐敦道經過加士居道, 菲律會和印度會在它的左面掠過, 它再左轉入衛理道, 道上有依利沙伯醫院和植民時代的陸軍醫院。再前進至差不多到公主道時, 稍傾左沿着衛理道旺角方向去, 左方有華仁書院, 右是何文田山。衛理道駛盡, 跨過窩打老道, 駛入染布房街, 左有依利沙伯體育館, 右是火車路。再往前去, 過了亜皆老街, 入洗衣街, 再一直前往太子道東, 大坑東球場和花墟足球場都一一經過。由太子道東左入大坑東道, 那時車程也不經不覺卄多分鍾了, 是時候要打鍾下車了, 車站在埃索添油站前。巴士再向前駛, 停多一個分站, 便抵達大坑東總站了。
據我觀察, 2C行經的道與街都是有樹有花, 較少人煙, 環境是清静脫俗。我則頓悟出一個似是如非的想法, 覺得, 每每人多聚集時, 往往破壞自然優雅。那就是"文明進步"的代價。
Monday, 19 August 2013
兒時歡樂天地
媽咪係'包租婆',住在尾房的是一对譚姓夫婦,育有一对子女,年紀跟我家小的相差不多。他倆自小跟我,四哥和妹妹一起玩,一起成長。暑假時,沒有甚麽好去處,最常到的就上天台頑耍了!
我家在一座六層唐楼頂層,當時天台歸頂楼住客,所以我們可以自由上落出入。這情形下,我家好像多了一倍的地方哪。
天台上有高至成人半胸的石磚矮牆,在天台玩,我們的安全不成問題。天台正面眺望快樂戲院的脊形屋頂,後面可以看見伯爵酒楼的厨房,爸媽說,伯爵未建之前,可以遠望至佐敦道渡輪碼頭和巴士總站。右手边就是綠樹林蔭的九龍公園前身,英軍兵房。每逢盛夏,有響徹半天的吱吱蝉鳴和南風輕輕送來的桂花陣陣清香,舒緩炎夏帶來的悶熱!
其實天台沒有甚麽特別,只不過給了我們幾個一個少了大人看管的空間罷了。在天台上可以跳飛機,跳繩',踢球,或者玩「火柴盒Matchbox」鑄鐵車仔或可以同妹妹玩「煑飯和餐館」。比較年長的三哥就喜愛將用完無电的电池拋去快樂戲院屋頂,再看着电池滾滾下來!
爸爸在天台都種有少許花卉如大紅花和幾株巴西鐵樹,鐵樹是住在中間房「行船」六叔送的。聽聞很難哉種。某年,「鐵樹開花」,爸爸便說:「富貴榮華」使全家都望此願成真,帶给我們幾個傻小子一些霞想!雖然哉種花草不多,但也為天台倍添生氣,有飛來的胡蠂,青蜓,麻雀,金色蟬和紅頭大蟻等。地上就有些小蝸牛之類的昆蟲!
天台有一個爸爸訂造的雞籠,以前用以養鵝。後來飼養在新春時新界友人送來的雞。每晚我便拿着有菜頭菜尾的水飯給雞吃。
夏天雨水倍多,地磚很快生長出青苔,我三兄弟就有籍口上天台玩水,籍口洗「太平地」,其實玩水槍水喉。不過玩亦不忙洗地,用心用力去洗擦,洗得天台乾乾淨淨,清清新新。因為知道爸爸媽媽和分租客人,傍晚飯後會登上天台乘涼。
一年裡,最熱閙的一夜算是中秋節了。共租的三家人,集齊食物,小吃,水果,月餅和祭品在天台拜祭月亮。做小的,就玩耍花燈,穿梭天台和地下的梯間,嘻嘻哈哈,開心快樂。
隨着我們長大,天台亦變遷幾次。最先是強舅父,二巫和寶林叔到來居住,在天台前半部蓋搭了一間小木屋,住了不久就遷走了!三哥便進駐小屋,有時我亦跟三哥一起到小屋睡,但太過興奮好奇,徹夜難眠。往往一面聽着收音機傳來的深夜節目「東西南北」才慢慢入睡。七五年左右,剛结婚的大家姐和姐夫來住。小屋拆掉,取而代之的在天台後面蓋搭了一間二房一廳、有厨有廁的屋。家姐的一对子女也是在這屋長大。
十六, 七歲時的我, 受到李小龍的功夫薰淘, 胡裡胡塗的我和兩個同學自制了一些練功夫的功具, 腹肌板, 唖鈴和最引以為敖的沙包。三個少年, 有空便到天台發洩精力, 無師亂學打起功夫來。雖然不是甚麼名門正宗, 鍛練起來, 可算有板有眼。未有實戰經驗, 卻有一副强健體魄, 正所謂:[不打得也總算看得]的模樣!
七六年三哥到美國升學後,至八一年,大姐夫買了房子後遷出,而我亦到英國升學,跟我們一起長大的天台,我也漸漸遺忙了。
天台隔鄰住有滿口粗言的獨身漢,「揸車黄」,相信他比較清楚天台往後的日子了!
我家在一座六層唐楼頂層,當時天台歸頂楼住客,所以我們可以自由上落出入。這情形下,我家好像多了一倍的地方哪。
天台上有高至成人半胸的石磚矮牆,在天台玩,我們的安全不成問題。天台正面眺望快樂戲院的脊形屋頂,後面可以看見伯爵酒楼的厨房,爸媽說,伯爵未建之前,可以遠望至佐敦道渡輪碼頭和巴士總站。右手边就是綠樹林蔭的九龍公園前身,英軍兵房。每逢盛夏,有響徹半天的吱吱蝉鳴和南風輕輕送來的桂花陣陣清香,舒緩炎夏帶來的悶熱!
其實天台沒有甚麽特別,只不過給了我們幾個一個少了大人看管的空間罷了。在天台上可以跳飛機,跳繩',踢球,或者玩「火柴盒Matchbox」鑄鐵車仔或可以同妹妹玩「煑飯和餐館」。比較年長的三哥就喜愛將用完無电的电池拋去快樂戲院屋頂,再看着电池滾滾下來!
爸爸在天台都種有少許花卉如大紅花和幾株巴西鐵樹,鐵樹是住在中間房「行船」六叔送的。聽聞很難哉種。某年,「鐵樹開花」,爸爸便說:「富貴榮華」使全家都望此願成真,帶给我們幾個傻小子一些霞想!雖然哉種花草不多,但也為天台倍添生氣,有飛來的胡蠂,青蜓,麻雀,金色蟬和紅頭大蟻等。地上就有些小蝸牛之類的昆蟲!
天台有一個爸爸訂造的雞籠,以前用以養鵝。後來飼養在新春時新界友人送來的雞。每晚我便拿着有菜頭菜尾的水飯給雞吃。
夏天雨水倍多,地磚很快生長出青苔,我三兄弟就有籍口上天台玩水,籍口洗「太平地」,其實玩水槍水喉。不過玩亦不忙洗地,用心用力去洗擦,洗得天台乾乾淨淨,清清新新。因為知道爸爸媽媽和分租客人,傍晚飯後會登上天台乘涼。
一年裡,最熱閙的一夜算是中秋節了。共租的三家人,集齊食物,小吃,水果,月餅和祭品在天台拜祭月亮。做小的,就玩耍花燈,穿梭天台和地下的梯間,嘻嘻哈哈,開心快樂。
隨着我們長大,天台亦變遷幾次。最先是強舅父,二巫和寶林叔到來居住,在天台前半部蓋搭了一間小木屋,住了不久就遷走了!三哥便進駐小屋,有時我亦跟三哥一起到小屋睡,但太過興奮好奇,徹夜難眠。往往一面聽着收音機傳來的深夜節目「東西南北」才慢慢入睡。七五年左右,剛结婚的大家姐和姐夫來住。小屋拆掉,取而代之的在天台後面蓋搭了一間二房一廳、有厨有廁的屋。家姐的一对子女也是在這屋長大。
十六, 七歲時的我, 受到李小龍的功夫薰淘, 胡裡胡塗的我和兩個同學自制了一些練功夫的功具, 腹肌板, 唖鈴和最引以為敖的沙包。三個少年, 有空便到天台發洩精力, 無師亂學打起功夫來。雖然不是甚麼名門正宗, 鍛練起來, 可算有板有眼。未有實戰經驗, 卻有一副强健體魄, 正所謂:[不打得也總算看得]的模樣!
七六年三哥到美國升學後,至八一年,大姐夫買了房子後遷出,而我亦到英國升學,跟我們一起長大的天台,我也漸漸遺忙了。
天台隔鄰住有滿口粗言的獨身漢,「揸車黄」,相信他比較清楚天台往後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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